埋在泥浆中的火

时间:2007-10-02 18:01:15  类别:中国地震局地质所  作者:惠风

<2007年9月29日独山子泥火山印象>

埋在泥浆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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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玛依泥火山位于独山子北部的一个山峰上,主要有两个喷出口两者相距约100余米,较大的一个喷口直径约60厘米,高出地面1米余。喷口内是粘稠的泥浆,泥浆呈灰绿色,略带油气味,不停的向外翻泥泡,汇集的泥浆沿西南侧的开口外溢。涌出的泥流在地表形成锥型丘,底部直径在10米以上,表面是干裂的泥浆块。泥火山所在的独山子亦很有特色,该山的南北长约7千米,东西宽约6千米,最高峰1283米,孤立的突兀于倾斜平原之上,西隔奎屯河与乌苏县的海烈非山相望。

泥火山又称假火山,是夹带着水,泥,砂和岩屑的地下天然气体,在压力作用下不断的喷出地表所堆成的泥丘。可为火山活动尾声,也可为天然气苗喷出的产物。独山子泥火山应属于后者。独山子泥火山有很高的科学价值和较高的观赏价值,距独山子城区近,交通便利,与第一口井、第一口锅等景点相对组合,又是俯视独山子城区的观景点,来独山子的国内外游客经常前来观看。

据地质考察,独山子泥火山的形成大约在二三百万年以前。由于地表深处的天然气受压膨胀,急骤上升,顺着地层裂缝或断层喷出地面,喷发时携带的泥沙、碎石溅落到地面,慢慢堆积形成山包。

中国地震局地质所的专家认为,独山子火山已喷发了数百万年,目前地质活动已到了后期,处于弱势,属间歇式喷发。当年地质活动频繁,地层压力大时,岩浆能从喷发口蹿出几米高。

独山子,因我错过,因他们在,所以成了一处牵挂的地方,与人说起,颇为亲切。同学毕业后大都分去了那里,我也接到通知书,但我放弃了,留在这里浪荡。

但我注定要与那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第一份工作就是经常常去往独山子发货,倒是方便了与同学的来往,以为乙烯工程的宿舍楼也有一间属于我的床。

来来往往十多次,竟没有记住一条街道,依赖产生于有人相陪。此行如是,一下车便茫然不知方向,也不看方向,只是跟着同学后面走。因为心情黯然,不想他事,老人已逝去,拜祭是礼节,为的是安慰生者,儿女生活的好,才是最真实的尽孝。受不了送葬和追悼的气氛,所以错开了这个时辰,午时的太阳,给我了些热量,去抚慰失去母亲的老大。

老大精神极不好,看到我来,送出微笑。我的眼有些酸涩,还是忍了回去,与他握了手,然后把手放在他肩上,老大对我说:我没事,你放心吧。我真不知说些什么,于是默默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坐在席间,因为是哀悼,同学们很淡漠,倒是同级校友热情,弄的我挺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疏狂与我隔着一座,游离着她的眼神,想与她私语,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老大说他母亲的灵位和骨灰已收起,准备第二天送回家去,所以我也没能拜祭。能给老大些安慰,也就可以了。老大惦记着我的行程安排,我说:你忙你的,不必管我,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看着他拖着疲惫的身影远去,我上了校友的车,前往泥火山。

泥火山,是个意外。

随着旅游业的开发,泥火山逐渐成名,成为乌苏、奎屯一带的风景点,近年来游人渐多。回想十多年前往返与此,竟不曾听人说起过它,那时在人们眼里泥火山大概只是一座荒凉的秃山,无人问津吧。

而今,泥火山近在眼前,成为一种向征,一个行走的符号。车行十几分钟,就到了泥火山脚下,红色的土,黄色的影,一行徒步的人荡起的尘土,就算是代表来此一遭了。

独山子第一口井被栅栏围起,也成了纪念和向征,只在车窗外一闪而过,是耳边吹过的风,它跟其他废弃的井一样,代表着过去的日子,只是时间长久了些。

我们并未到达山顶,只在山腰处遥望群山,山峦层叠连绵,红色的山体隐藏着火种,火的热量在涌动的泥浆里散发,消耗着蕴藏的能量,不知道哪天会消逝干净,成为往昔的记念。

看似沉寂的泥土之下,谁知多少米下会有火在生长,看似水与火不相融,火的热量却在半液体状态下存在。泥浆翻涌的气泡里并非空无,包含着火种的呼吸,一日复一日喷吐的天然气,这里的空气就被它干燥了,不仅如此,整个山体的植被都因此而干枯。在泥浆里不能生长,在火热里会化为焦灰,我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行走,于是下了山。

火将成灰,人将成土,风一吹,地上不留什么痕迹,而心里却烙下永久的记忆,如果有一天我再去泥火山,会带上一束黄菊花,埋在山的顶峰。

愿生者幸,逝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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