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千年奇石的密码(5)
慧者 勇者的旅途
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是一个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如今“中国制造”已走遍了全球,而我国真正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企业在各种所有制企业中仅占2%。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科技对经济发展所做的贡献还存在很大的差距。据调查,我国的科技成果转化率不到30%。不知道有多少凝聚着科研工作者数十年心血,花费了多少白花花银子的科研成果,到头来要么躺在实验室里“睡大觉”,要么换成了几篇论文后就束之高阁了。体外培育牛黄能否逃脱这一命运呢?
为了让体外培育牛黄从实验室走向现代化的工厂,形成产业化规模化,蔡红娇教授向同济医院领导建议将专利技术转让给一家有实力的医药厂家。消息传出后,北京、广州、深圳、汕头等地的60余家公司纷至踏来。他们有的以内地开发与转化生产能力不如沿海为由,试图将专利转移到外地发展;有的想购买专利后转手再卖企图从中牟利;有的看到这个项目后却打了退堂鼓……对此,蔡红娇教授和同济医院不仅希望找家有实力真正能将“体外培育牛黄”实现产业化的医药企业,并且还有着浓厚的“本土情结”,他们不愿看到“丽珠得乐”的悲剧再次在“体外培育牛黄”的身上重演,他们期待着本土中药再一次腾飞在长江之畔,白云黄鹤的故乡!
蔡红娇和同济医院为“体外培育牛黄”找“婆家”的事,引起了湖北省和武汉市相关领导的高度重视。为了防止出现“墙内开花,墙外结果”的现象,省市政府责成有关部门抓紧落实“体外培育牛黄”的产业化进程。
而此时,在香港考察工作的武汉安鹏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老总石聿新,偶然发现香港药店里所摆放的中成药都是德国、韩国和日本的产品,而真正的中国大陆所产的中成药却被摆放在副食店与食品一起出售。石聿新心里突然涌出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他对身边的人说:“这是中国中药发展的悲哀,中国中药一定要走现代化之路!”
也许是老天的有意安排,也许是命中注定。冥冥中,香港之行一句无意的感叹,使石聿新与中药瑰宝“体外培育牛黄”的现代化结下了不解之缘。
回到武汉后,石聿新就听说同济医院准备转让“体外培育牛黄”的事儿,就通过相关部门进行了解。至今,石聿新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蔡红娇教授时的情形:当武汉市科委和同济医院的同志带着蔡教授来到石聿新办公室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件白大褂的蔡教授第一句话就是“我不知道要我来这里做什么”,一下子令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非常尴尬。但就是教授这样一句话触动了石聿新,他深深地体会到蔡教授严谨的科研态度以及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他被这位科研工作者的严谨科研精神打动了。在不断地深入接触过程中,石聿新越发觉得“体外培育牛黄”是个好东西,其产业化则是造福人类、惠泽大众的一件好事。极具伯乐慧眼又胆识过人的石聿新在进一步了解该项目后,感到了该项目的巨大医学价值和经济价值。如果进行工业化大规模的生产,将为中华民族中医药的可持续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从而推动中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化发展。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他慧眼识宝,决定进入这个领域,把“体外培育牛黄”从实验室移到现代化的厂房。
石聿新开始跟同济医院洽谈,准备购买蔡教授的“体外培育牛黄”专利技术。当时,对于药业知之甚少的石聿新征求过很多医药专家学者投资商的意见,他们的意见是,“体外培育牛黄”确实是个非常好的项目,同时更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当懂行的企业都知难而退时,“门外汉”石聿新却准备挑起体外培育牛黄产业化的担子。
石聿新多次与同济医院科研处谈判,无数次亲自登门拜访蔡红娇教授,用他自己的话讲:“几乎敲破了蔡教授家的门,踏破了她家的门槛”石聿新跟蔡教授谈起他在香港看到中国中成药的放在副食店出售的待遇时心中的感受,两双相对无言的眼神在似乎凝固的空气中停留了许久。此时,蔡红娇教授感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位真正做事的人,他真诚、执着、勇敢、睿智,富有强烈的民族责任感与使命感,并且具有战略性眼光和强有力的执行力。
前后与同济医院谈了6个月的时间,石聿新的真诚和干事业的决心深深地打动了蔡教授和同济医院产业处的同志们。他们决定把这项技术转让给这位有着执着精神的企业家。只有这样,他们才可放心。然而,石聿新并不具备购买这项专利的前提条件,因为他的公司并不是从事生化药业的公司。按照规定,他要想得到这项专利,必须拥有一家生化药厂才可以。而1999年正逢国家对药品企业进行整顿,暂时停止批准新的药品企业。1999年2月,石聿新收购了坐落于汉口东西湖的原破产企业武汉辛安渡制药厂。当时的厂区杂草丛生,厂房破旧不堪,班驳的门上还依稀可见被风雨冲刷过的封条,在风中摇曳,似乎还在述说这里昔日的故事……
收购辛安渡制药厂后,石聿新创建了武汉大鹏药业有限公司,并且以诚信和资本的双重实力获取了“体外培育牛黄”的技术专利。他正式开始涉足他根本陌生的医药行业。
短短几年间过去了,今天当我们走进大鹏药业新安渡制药基地时,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占地面积118亩,建筑面积20500平方米的现代化花园式制药基地。走进生产车间,仿佛走进了一个颇具规模的物理实验室,听不到机器的轰鸣,看不到生产工人的身影,只见房间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管道和一个个静静地摇摆着的不锈钢球体罐。听技术人员介绍,这里就相当于牛的体内世界,硕大的不锈钢球体罐就相当于牛的胆囊,这是完全根据牛的体内生态因子群而设计的一套“体外培育牛黄”的现代化设备。所生产出的牛黄属于地道的牛黄,与天然牛黄具有同样的品质。因为这套设备和流程是对天然牛黄生态因子群的物理化、可控化、自动化。这一切都得益于当年蔡红娇教授对牛黄这奇石DNA密码的破解,而今天却按照牛黄DNA密码的排列组合,根据其生态因子群建造的规模化生产工艺设备生产出地地道道的牛黄,这简直是个奇迹!
可又有谁知道,这套工艺设备背后的艰辛故事?为了使这个湖北省首个一类新药闪亮登场,大鹏药业决定建设一流的厂房及生产工艺设备。当国内最权威的医药设计院——卫生部医药设计院和轻工业部设计院的设计师们了解了“体外培育牛黄”的工艺流程后,不知所措。因为“体外培育牛黄”前所未有,其生产的设备和工艺无可借鉴。蔡教授根据她在实验室里的工艺流程画出了草图。根据这个草图,由蔡教授亲自带领工艺设备人员亲自设计施工。然而工厂的大规模生产所需要的工艺设备并非是实验室那一套简单地扩大。于是,设计人员在蔡教授的带领下反复研究,反复调试,试了改,改了试。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失败并不可怕,不行就从头再来!”石聿新总是鼓励设计师。经过近4年的攻关,终于根据牛胆囊内的生物化学环境,设计出这套模拟牛胆囊生态因子群的现代化的“体外培育牛黄”工艺设备。
目前,基地已拥有通过国家GMP认证的炮制、提取、浓缩、体外培育牛黄原料、栓剂、胶囊、片剂、口服液、糖浆剂、丸剂、颗粒剂生产车间、质检大楼及供电、供水、纯水、供汽、仓储等公用系统;拥有国际最先进的SALON-L-6型全自动栓剂生产线等现代制药设备,岛津高效液相色谱仪、薄层扫描仪、紫光分度仪、气象色谱仪等全套现代药品检测分析设备;并已初步建成了生产基地计算机网络管理系统;已试生产出以体外培育牛黄为主要原料的牛黄痔清栓和复方小儿退热栓。这一切都凝结着以石聿新为首的大鹏人的心血与汗水。
2003年9月19日,秋高气爽,坐落在东西湖的武汉大鹏药业辛安渡制药基地迎来了中国中药界的数十位知名专家学者。这是由国家药典委员会在武汉组织召开的“体外培育牛黄在中药成方制剂中使用有关问题研讨会”,主要针对体外培育牛黄在中成药制剂使用有关问题的认定。中国医药界十位著名中医药专家院士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期间,代表们还就体外培育牛黄的全部生产流程进行了实地参观考察并做了进一步了解。会上,专家们不但听取了体外培育牛黄的发明人蔡红娇教授关于体外培育牛黄的研制过程、药理作用、临床试验,单味药材与(天然)牛黄质量标准中所含成分的对比、临床对照,以及与几个含牛黄成分的中药成方制剂的临床对照(如片仔癀、安宫牛黄丸等)的实验结果介绍,还听取了用指纹图谱对体外培育牛黄与天然牛黄主要化学成分的研究结果的介绍。经过认真讨论,与会专家一致认为:体外培育牛黄工艺成熟、质量稳定、安全、有效,与(天然)牛黄可以等同使用。并建议政府主管部门应鼓励高新技术产品的推广和应用。
有了颇具现代化的生产工艺设备,大规模的生产就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然而又一道难题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了石聿新及大鹏人的面前——体外培育牛黄没有被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等同天然牛黄使用”。
尽管市场需求量很大,尽管药典委员会的专家们也对体外培育牛黄给予了肯定,并且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打了《关于尽快解决牛黄系列产品在中成药处方中合理使用问题的请示》,然而没有国家允许入药生产的批文,根本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生产。石聿新率领的大鹏药业又开始为“体外培育牛黄”上“户口”而到处奔波。
由于当时国内大部分药品企业入药都使用人工牛黄,如果没有国家的批复,体外培育牛黄再好,药品企业也不敢使用体外培育牛黄做原料药。
为此,在湖北省、武汉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石聿新带领大鹏药业的领导层多次北上,与卫生部、中国药典委员会,国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专家们进行沟通。甚至有时候仅仅为了见某个部门的领导,像当年蔡红娇教授一样,早上去北京,晚上就回来,更多时候在门外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可能见面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然而,每次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石聿新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万万没想到想为中医药发展做点事情竟然如此的难。短短几年间,石聿新的一头乌黑的亮发变得花白花白,但一个坚定的信念依然在他内心深处:这是个好东西,这是件惠泽大众的好事,一定会有人支持!
这不仅仅牵动着石聿新及其大鹏药业管理层的神经,裘法祖院士和蔡红娇教授也是焦急万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项造福人类的项目就此搁浅。2003年11月的一天,裘法祖院士抱着一线希望向湖北省省委书记俞正声求援,引起了俞书记的高度重视,他立即提笔给国家食品药品管理局负责人写了信。信中说:我省中科院院士裘法祖、同济医学院教授蔡红娇经过30年研究开发的体外培育牛黄是建国以来我省唯一被国家批准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家一类中药新药。2003年9月19日,国家药典会组织国内知名权威专家到企业进行现场考察论证,一致认为:“体外培育牛黄工艺成熟,质量稳定,安全有效,与天然牛黄可以等同使用”,并认为“体外培育牛黄产业化将对我省中药现代化发展产生重要影响”。望国家局给予支持,以加快我省体外培育牛黄产业化进程,提升湖北中药现代化发展水平,加快湖北的发展。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信后,加快了行政审批进程,2004年1月21日,对于大鹏人和关心“体外培育牛黄”的人来说是个天大的喜庆日子。国家食品药品管理局正式下发国食药监注[2004]21号文件《关于牛黄及其替代品使用问题的通知》,《通知》明确规定:对于国家药品标准处方中含有牛黄如安宫牛黄丸在内的42种临床急重病症用药品和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含牛黄的新药,可以将处方中的牛黄以培植牛黄、体外培育牛黄来替代牛黄等量投料使用。当拿到21号文件后,石聿新和他的同事们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所有的艰辛和劳顿都在一时间烟消云散。
当大鹏人还沉浸在喜讯的幸福中时,没想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一纸21号文件却震动了整个业界,牵动了不少药品企业的神经。像其他行业一样,目前中国医药企业也存在着利益集团之争。有些医药企业想方设法固守自己的既得利益,却没能放眼未来,创新自我。21号文件下发后,一些以牛黄为原料的药品企业以他们生产的药品在开发研制中就是使用的人工牛黄为由,提出退出42种含牛黄的临床急重病症用药的行列。这不能不说是在中药产业化过程中的一个悲剧。然而事物的发展是前进的,其实质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体外培育牛黄”作为一个新事物,它符合事物发展的需要,符合群众的利益,一定会得到人民的拥护、支持,这需要一个过程。